“娄底文学奖”特邀作品丨犁头嘴

犁头嘴

□陈遗志

犁头嘴

在秋天的排序里，高灯河是枯竭的代名词

与它对峙的是，涟水下游的钓者，以及

一大群婚纱里的帆影

有时候，白鹭也会光顾这片土地

在河滩的某处欢愉，淘出

钢城火热的激情

我想跟上云的脚步

即便腹有楚辞九章，也不想

惊扰那匍匐的秋苇深锁的涤荡

生命中一些美丽的意外

就像犁头嘴深吻过的母亲河

最终成为交汇处隐形的纪念碑

断桥处

落叶飘匆，秋风凉

本不该落脚此地

羡鱼观水，抖袖临渊

海那边还是春天。涟水之上

无港无船。掰开手指数过的日子

旷野里的文字就会站起来

随鸟儿歌唱，伴草木

向下生长

这场景醉人。躺下是蓝天无极

水花幻影。如果闭上双眼

山河延展万里。你在桥头

你在桥尾

秋浦观

在落叶的林荫道上。子哥

指着一棵矮小的苹果树，说他

见证了树的成长：昨日的花事，与蜜蜂的爱恋

与群鸟的争吵。直到今天

满树的小苹果，挂着红扑扑的脸庞

我看着路上的行人

那些端坐在风里的小精灵

摇晃着招呼过往的车辆

游走的蝴蝶也曾懂得酸涩地眺望

秋浦观。连通了两棵苹果树的幻想

直到牵手、相爱、幸福的影子

在路上奔跑，死死地把一树苹果

坚贞地举在秋天的怀抱

白石渡

事到如此，就随轻风相送

渡口的夕阳升起斑驳的光泽

拥抱落叶的枯黄

笛声起。水波扬

河还是河，渡还是渡

歌声划过河面的烙印

侥幸有星光，有菩萨的心肠

偶尔有几朵小花

那是白石的涅槃，或与小狗

对视的光芒

作者简介：陈遗志，湖南省作协会员，娄底市作协副主席。作品见刊于《诗刊》《星星》《湖南文学》《诗选刊》等报刊，出版有散文集一部。